引言
随着 Israel Folau 及 Michaela Banerji 于 2019 年涉及的高关注度法院案件，这个问题已成为社会热议话题。
近期，澳大利亚联邦法院合议庭在一宗涉及宪法律师 Dr Gary Rumble 与其前雇主 HWL Ebsworth Lawyers 的案件中，再次讨论相关问题。
这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法律议题，涉及：
- 合同法；
- 言论自由；
- 雇主对员工工作以外行为的监管范围；以及
- 在 Folau 案中所涉及的宗教自由。
虽然该法律领域仍在不断发展，但这三宗案件仍为雇主及员工带来不少值得注意的重要启示。
不合法解雇？职场媒体政策与法律
许多雇主都会制定政策，规范员工在社交媒体、网络平台或媒体上的言论。
这些政策有助雇主明确表达其对员工行为的期望。
如员工违反有关政策，便可能构成违反其与雇主之间的合同义务。
在上述三宗案件中，相关雇主均认为员工严重违反公司政策，并因此作出解雇决定：
Dr Gary Rumble 案
Dr Rumble 在 Channel 7 的 Weekend Sunrise 节目、《Sydney Morning Herald》及《Canberra Times》中，公开批评 HWL Ebsworth 的客户 —— 澳大利亚国防部（Department of Defence）。
由于国防部曾聘请 HWL Ebsworth（包括 Dr Rumble）为其进行检讨报告，而 Dr Rumble 对政府未采纳其建议感到不满，因此公开发表批评言论。
Michaela Banerji 案
Michaela Banerji 多次以匿名方式，于 Twitter 及博客文章中批评其雇主 —— 移民部(Department of Immigration)。
Israel Folau 案
Israel Folau 于 Twitter 发布一段经改写的圣经内容，而有关内容被广泛认为对同性伴侣关系人士具有冒犯性。
案件结果如何？
在 Rumble 案及 Banerji 案中，雇主最终胜诉。
而 Folau 案则于庭外和解，因此法院并未正式裁定类似情况未来应如何处理。
员工提出了什么法律主张？
虽然三宗案件涉及的法律依据不同，但员工的核心论点大致相同：
即雇主是基于“不合法理由”解雇员工，因为员工相关行为本身属于合法及受保护的行为。
具体而言：
- 在 Rumble 及 Banerji 案中，员工主张其有权表达政治观点；
- 在 Folau 案中，则主张其有权表达宗教信仰观点。
Banerji 案的重要意义
从法律角度而言，Banerji 案主要适用于公务员。
但该案亦反映出一个重要原则：
澳大利亚宪法并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言论自由权”。
法院指出，只要具有合理合法目的，国会便可立法规范言论行为。
澳大利亚高等法院认为：
维持公务员体系的政治中立性，属于合理合法目的，因此政府可通过《Australian Public Service Code of Conduct》规范政府雇员的言论行为。
阻止员工公开发表评论是否违法？
相比之下，Rumble 案则提供了一个在实际层面更具广泛意义的案例。
在一审中，Perram 法官认为，HWL Ebsworth 解雇 Dr Rumble，并非因为他表达政治观点。
相反，事务所解雇他的真正原因，是他未经许可公开评论事务所客户，而该客户恰好是联邦政府，仅属附带因素。
Perram 法官进一步指出，就 Dr Rumble 的政治观点而言：
“事务所至少对此持中立态度，甚至实际上可能是认同这些观点的。”
该裁决其后亦在上诉中获得维持。
此案的重要启示在于：
雇主禁止员工未经许可公开评论客户，并不当然属于违法行为。
即使有关言论具有政治性质，但由于案件核心问题在于违反 workplace policy（职场政策），因此最终并未使解雇行为变成违法。
雇主究竟可以监管员工言论到什么程度？
在 Folau 案中，其社交媒体言论与工作之间的联系，相较 Rumble 及 Banerji 案明显较弱。
不过，Rugby Australia 认为，Folau 的言论可能对其机构造成严重影响，因为部分赞助商曾威胁撤回赞助。
毫无疑问，Rugby Australia 在商业层面上，有合理利益希望员工避免发表具争议性的言论。
然而，目前法律上仍不明确的是：
雇主究竟可以在多大程度上，监管员工于社交媒体上的个人言论内容，特别是当有关言论涉及宗教或政治观点时。
联邦政府曾提出《Religious Discrimination Bill（宗教歧视法案）》草案，或许未来会在立法层面上，就此问题给予较明确答案，并可能更倾向保护员工。
但截至目前为止，相关法律仍存在不少不确定性。
Folau 案亦反映出：
当员工公开表达雇主认为具争议性的个人观点时，往往会引发复杂法律及商业问题。
雇主应如何看待职场政策？
Rumble 及 Banerji 两宗案件均显示：
法院愿意支持雇主针对违反职场政策的员工采取纪律处分，特别是当有关政策旨在保护企业声誉时。
因此，对于雇主而言，制定清晰的职场政策十分重要，包括明确说明：
- 雇主对员工于工作以外行为的期望；以及
- 员工在社交媒体及其他平台上的行为规范。
不过，雇主监管员工私人言论及私人行为的权力并非无限。
尤其当员工言论涉及：
- 宗教观点；或
- 政治立场时，
雇主更应谨慎处理相关问题。
虽然现今工作与私人生活之间的界线，已较过去模糊许多，但两者之间的界线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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